转：一句真话成就代表 两罐奶粉拯救中国

老庄

本文来源于 财经网　2013年03月08日 12:45
说真话，为民代言，专业资政，这是国民的共同期盼。你为谁说话？每一位代表都必须直面67万心存天下的公民的质问。全城接力拯救不了一个婴儿，两罐奶粉阻挡不住大陆人爱子心切。救救孩子！当权者也须倾听小家小爱之普通民众最后吼声。

说真话是做代表的起点
　两会是每年最大的定期舆论浪潮，恰逢十年一变和五年一更，今年两会不可避免有所新声。贯彻八项规定的会风难以激发关注，离任领导如何谢幕是一大看点。
政协主席贾庆林留给大家“最后的话”是：建立健全非正常上访终结机制。这一点无疑反映了朝野心声。温家宝总理5日所作的最后一次也是“10年来最短的一次”政府工作报告全文不足1.6万字，四次鞠躬完成谢幕，收获掌声22次。政府工作报告被逐段分解，其中量化的指标成为关注热点，被各媒体邀请的官方专家进行反复解读，但温家宝总理的个人言行也颇受关注。他在四川代表团听取审议讨论时谈到：如果有些工作做得还不够好，那是由于我个人的能力所限，希望得到人民的谅解。而新华社记者姚大伟拍摄的温总理在中南海办公的照片，则让人管窥到再难重现的点滴景象。各大媒体常用温总理的话作为新闻标题，隐晦地显示着一种民间的群体情绪。但是互联网更加直接的表达民间期待，新浪、搜狐、腾讯、网易、凤凰等商业门户网站发挥内容整合优势，挖掘了能见诸官方媒体的各类资料：图片，语录，书信，行程……或煽情或平和的专题再次强化了公众对于“平民总理”的集体记忆。“知我罪我，其惟春秋”，“随着我日后长眠地下而湮没无闻”，同样是出自温家宝总理的两句话语，帮助媒体撕开言论空间的口子，《南方周末》以两会特别报道的形式为其谢幕，字斟句酌的还原历史，再次延续十年前24版报道前总理的传统。媒体精心罗列政绩单，总结施政得失，聚焦集体领导下的个人魅力，其用意可借南方都市报的社论标题点出：《真诚为人民效力，历史会公正对待》。其实，对于“公正对待”四个字，早在十年前，社科院研究员党国英已经做了解释，他在《如果在2103年评说朱总理：为改革不惜粉身碎骨》中写道：“一个具体的国家总理还会受到国家领导体制和领导方式的制约。在这些制约之下，国家领袖的个人禀赋和远见卓识也会有一定的运作和施展空间，我们只能在这个空间里才能对领袖个人进行评价。”

　　主席台不摆花、委员等红灯、与会者自备水杯、委员“吃不饱”等早已不是新闻，代表每人每日240元的伙食标准降低为150元的消息也未起丝毫波澜，在网络多年来普及现代政治伦理的背景下，这些原属理当如此，应有之举，其价值更多体现在宣传而非新闻上。@央视新闻 推出微博看两会的微博专题，引来网友热烈参与，网友@行者林清平 表达了自己对两会的新期待：“代表们多说点真话和心里话……负起了真责任，中国梦就有了真希望”。说话本是代表委员的义务，但说真话却成了部分代表的权利，崔永元调侃国产奶粉，钟南山怒斥民生安全，白岩松言指政府信息公开，三箴其口的作家莫言据传建议北京取消暂住证制度，冯小刚呼吁文革电影开禁，濮存昕则炮轰“晚会大国”，赵冬苓建议把税收立法权收归人大，把公权力关进笼子里，一向不被网友严肃对待的毛新宇在专访时谈到反腐败关键在于给人民群众更大的民主权和监督权，这让网民惊讶不已。
　　省部级官员的言行也各有看点。黄奇帆被提问评价三任搭档，微笑称不再回答，又提及不雅视频案再无涉案官员；张春贤回应网络热点：切糕的确比较贵，一小块就能买房有些不实；住建部长就楼市调控遭记者围堵进厕所后仍沉默；卫生部副部长建议烟草院士主动申请撤销头衔；农业副部长怒谈问题奶：赞同重罚让其永不翻身。
　　申纪兰与傅莹则当仁不让成为此次两会期间热搜人物的女性代表。有关人大“活化石”申纪兰的话题一直是官民舆论场对冲焦点，比较有新鲜感和权威性的最新说法是她不当选百姓更反对。不过申纪兰在山西代表团媒体开放日的脱稿发言还是获得了热烈掌声，内容多是以亲身经历展开。从网络意见和现实反应的差异可以看到两个舆论场的关注点截然不同；而傅莹作为30年以来全国人大的首位女性新闻发言人受到各方瞩目，一度成为两会第一热搜人物，这位被网友赞为“亲切自然、优雅得体”的女发言人和另一位知名外交部女发言人华春莹一起，成为温州723动车事故之后陷入低谷的中国发言人制度的最新代言者。
　　“十大热点问题调查”往往是媒体两会前的例行工作，来自官方网站人民网的调查结果显示，“社会保障”是民众最关心的首要问题，“收入分配”与“反腐倡廉”分别二三。与去年相比，“反腐倡廉”踢走“医疗改革”挤入前三甲。结合十八大以来的反腐态势，这一变化释放出强烈的民意信号。有媒体梳理十年来两会热点问题的变迁。发现“主要议题几乎没有变化，民众关切的热点基本是围绕民生”，但其中也不乏时代特色鲜明的关键词，如国企改革，反对“台独”等。这种针对历史数据的整理分析，无疑也可凑成一部当代中国发展史。央视网的调查则是环保、经济、廉政占前三位。由于两会前多地雾霾持续不散、地下水严重污染、香港奶粉限购等舆情热点余温还未散去，食品安全、环保问题成为今年两会的大热点，这或许解了部分抱着学习目的参会的代表委员的燃眉之急。两会前各省公布的财政预算草案已显示多地环保预算大幅增长，部分地区增幅甚至高达50%；6日，外媒女记者哽咽提问环保问题，无人回复也无法回复的境地凸显环保之殇，全国人大代表、浙江海宁市华丰村书记朱张金带300多件有毒食品抵京为两会热点再添一把舆论之火。
　　主流媒体依旧延续多形式多角度解读播报两会的模式，官方网站与商业网站不约而同的加大了新闻图表的比重，以形象化的数据解读各种报告及相关制度。而关于政治制度本身的常识普及，在两会召开前期也成为各网特别策划的热点。以微博为代表的社交媒体对两会话题进一步解构，在版块及话题设置上更见精细，并尝试加入价值判断。在新浪微博的两会播报专题中专门设置“两会好声音”及“雷人提案”。免征工薪阶层个人所得税、三公消费公开、公车管理、春节假期延长等提案议案都获得网友广泛支持，而多年不间断的“蹭会者”陈光标“没有接受过义务教育的人不应该生孩子”言论、周森“每个人的工资必须要有一笔钱进行慈善”、朱列玉提出节假日坐火车免费等则被网友评为“2013两会雷人言论”。当然，凤凰网评论员@彭晓芸对此有不同意见，她认为雷人提案一词，“排斥异见和分歧，它对多元社会的多元利益代表和民意诉求未能持开放包容态度”。这其实指向了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的“专业化程度”。
　　媒体人@褚朝新 在微博中晒出某省宣传部两会整体宣传方案，给出两会记者当托的图片证据。在社交媒体时代，媒体人揭秘宣传体制运作秘辛的爆料只会越来越多，对官方而言，宣传不如面对，隐匿不如公开，自我吹嘘式表扬不如割肉刮骨式批判。其实，除了负面信息的曝光率突然下降之外，两会确实是媒体难得的诘问官员的机会，因为此时的回避意味着“政治不正确”。媒体人也可以借机试探体制“红线”。
　　总结一下本次两会仍需完善之处：平时信息发布欠账太多，信息公开不到位，仅仅回应一些平时就可以回复的问题就消耗公众大量注意力；面对预算审核等涉及重大利益博弈的关键议程，由于时间、专业等因素，代表难以投入十足精力进行监督；官员财产公开、三公经费压缩等敏感问题未能展开充分讨论。优点则是：说真话，说人话成为一股主流；每个省份的官员面对敏感问题多少有所回应；新任领导人言论均凸显亲民、敬民；不少代表言论涉及社会公正、制度公平和问题意识。
　　综而观之，本次两会有些委员是第一次参加两会，初来乍到，维持着沉默是金的形象，但如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莫言所说：“既然任职，就要发挥作用”。朱永新委员的“67万人缺席”论是今年两会的热点，它直指“中国特色的代议制”，将“为谁说话”进行了量化。每一位代表后面都站着67万人，说了真话就是对公众负责，对自己负责，也为后人树立一个好榜样，要想社会稳定，国家发展，就必须去面对民族的挑战和百姓的心声，在真话中迈向更加具有监督性的专业资政和民意代言是国民的共同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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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日清晨长春婴儿许皓博丢失后，警方、媒体及社会各界的追寻行动可谓“空前”，长春公安出动警力8000余人次，全市及周边群众拉网式排查，电台、电视、手机、微博等新老媒体联动。@央视新闻 @人民日报 @中国之声 @新华视点 等央媒微博跟踪报道，迅速发酵成全国性事件，牵动了几亿网友的心，之前没有任何一起类似失踪事件，引发过舆论场如此大的震动，微博的全程直播引发全国舆论场强烈情感共振。习惯了警方全城动员帮日本人找车的网友还不是很习惯这次警方的全力之举。36小时的爱心接力，最终没有换来一个美丽的结局，小皓博离开了这个他还不懂的人世。@李小璐Super璐 @张靓颖等众星发微博悼念，5日晚21时开始，长春数千市民聚集广场进行悼念。

　　偷车、杀婴、自首等一系列非逻辑的举动，让案件疑窦丛生，质疑的声音不断出现。@未艾 @丰乳肥臀V 等爆料周喜军为儿子顶罪的帖子，被新浪作为不实信息处理。网友列出了此案的几大疑点，希望警方及时辟谣，公布录像内容。@段赛民谈到“被盗车是市民报警找到的，嫌犯是自首抓到的，长春市斥资上亿建设的天网工程，在此次破案过程中成睁眼瞎。”事后，@记者刘向南 指责“长春本土都市报《新文化报》头版一片红色，格外的喜气洋洋，对此事只字未提，《长春日报》整版的刊登十年中国梦，只在6版版角落简短报道”，但随后又主动进行了辟谣。众多新闻工作者和网友试图将惨案引发的反思进行扩大化，这是逼仄环境下的本能反击，可以理解。对于案件的归因舆论场大概有三种声音：一些人将其与当年的小月月事件相提并论，指责家长监护不力与道德冷漠；部分人说追捕的力度太大，造成凶手心理压力过重才下此毒手；也有人从制度的层面反思人性的沦丧。@李开复 等网友不断晒出美国、法国等类似事件中孩子安全获救的案例。也有网友指出这毕竟是个案，中国也不乏婴儿丢失被送回的动人事迹。
　　事件发生后的微博故事更加跌宕起伏，某汽车经销商利用此事进行事件营销，在当晚声称：买车完全可以选择更高科技一点的品牌，为什么不选择安全的XX牌呢，这条微博一出，网友对这类重度恶性舆情下还来借势营销的愚蠢行为无不愤慨暴怒，事后博主自行删除博文逃避众怒，至于一贯借机炒作的某些所谓“推手”，在此不予置评。
　　面对悲剧，一个民族思考的深度，就是防止下次悲剧的抗性。偶然性的结果背后肯定会有必然性的原因。@袁裕来律师感慨“想想地方政府将七个月甚至即将生育的胎儿强行流产...这个社会对生命的敬畏已经非常陌生。”一切问题归于体制的惯性思维当然不尽合理，但大处着眼，小处着手仍是应有之道。除了凶手的穷凶极恶、丧心病狂之外，社会各方都要进行理性反思，警方微博频繁@各大媒体希望转发领导高度重视的博文，警方对视频监控系统的有效应用也还存在短板，是否牵出更多内情未尝可知，家长监护责任也是网络争议焦点，媒体的新闻专业主义再次受到质疑，在追求“我在现场”的播报过程中，必须注意报道角度应有利于追查逃犯，有利于保护人质，不传播有违道德的图片，个体悲剧也不宜扩展解读。给孩子创造安全的社会环境是每一个成年人的责任，我们只能希望社会、家庭共同努力，防止此类悲剧再次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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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尿素奶”、“糊精奶”、“三聚氰胺奶”、“皮革奶”……有关国内奶粉的话题似乎从未间断过。3月1日生效的香港《2013年进出口(一般)(修订)规例》限制了奶粉出境，违例者“最高可罚款50万元及监禁两年”，舆论再度升温，中港间长期积蓄的民意矛盾以及奶粉事件引发的国民情绪被瞬间点燃，一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孩子在怀里，奶粉却在对岸”于幽默中道出了失望黯然。@春蔚 微博暗讽“两桶奶粉的限购，不市场的奶票，被计划的奶粉，谁更该知耻而后勇？”更有@朝日新闻中文网 晚安贴妙用“乳房”一词，香港媒体也打趣称，今年北京“两会”关键词跃然而出的是“乳房”二字，这“乳”与“房”的尴尬欲与谁说？面对舆论风波，内地奶企“鸦雀无声”，有关部门和官员的表态也显得苍白无力。
　　3月2日，全国政协委员、国家工商总局局长周伯华称“造成老百姓对一些食品（奶粉）安全缺乏信心的原因，从广大畜牧工作者、乳业企业到国家政府部门，都有责任。”此番言论中对问责的排序再次引发网友炮轰。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总局副局长杨刚5日接受采访时表示，国内乳制品86%都是合格的，出口产品98%都是合格的。而刚刚3天前，政协新任新闻发言人吕新华表示“内地的奶粉99%是符合质量标准的”，这几个数字差别，让人既感慨老外命好，中国官员的数学很烂，又不禁要问，即使是99%，可谁又知晓那1%的奶粉在哪里？限购令之下，谁会成为1%的牺牲品？大头娃娃、肾结石宝宝这些赤裸裸并且尚未画上句号的事实从不曾让国产奶走出质量安全的阴影，换句话说，国人远隔重洋购买洋奶粉缘于对中国奶粉行业的信任坍塌。而网店或将被禁止销售奶粉的消息不啻于击碎了最后的一丝挣扎。
　　网络空间的一片叫骂声中，有痛斥奶企无良、媒体无品；有责问监管无力、政府无能；更有网友发问“香港还是中国的香港吗？”对此香港代表团回应称：限购奶粉只是暂时措施。华声在线评论称“香港奶粉限购新规的出台，尽管事出有因，但其简单粗暴一刀切的做法，却有违基本人权与法律精神，进一步恶化了香港人与内地人的情感认同。”这一评论，直指近年来中港两地不断上升的民意交锋，自由行，双非婴儿等议题是双方关系中不可忽视的瑕疵，而@廖伟棠 对香港民间态度的直白阐述，再次引发了大陆网民的强烈反弹。法律精神和自由港定位成为激辩的焦点，而大陆网民更是上升到了民族大义的角度，但网易另一面曾经做过一个辟谣专题——《香港人不靠内地“恩赐”过活》，想必参与讨论的多数网民并未浏览过。当奶粉变成白粉、生命失去安全，国人舍近求远崇洋媚外的举动也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限奶令”激发的负面效应和抵触情绪只会让代购、涨价、走私等乱象无孔不入无限蔓延，最终倒霉的依然是无辜消费者。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俞正声强调：正视和处理好当前内地、香港因为限带奶粉出现的问题。“当前的重点不在于哪一方对错，关键是要首先处理好民众利益关切。”对此，那些曝出丑闻的民族奶企是否应该有所行动？那些被质疑操纵乳制品质量标准的利益团体能否良心发现？监管部门是否能摆脱沾沾自喜的幻想？竞相遮丑的官员和专家们是否能重新正视问题的严峻？
　　香港新规限制奶粉出境，既是自我保护，又是“恶心”大陆，如果“毒奶粉”事件的官员可以过段时间满血复活，如果受害者父母索赔无望，如果民族奶企还是整天扮可怜自我表扬，如果质量检测没有独立第三方的公正性，那大陆就绝不可能解决奶粉问题。两罐奶粉，深刻映射中国问题之艰。
　　作者：沈阳（@武大沈阳） 武汉大学信息管理学院、新闻与传播学院 教授、博导
　　博士生王海燕、硕士研究生付小苏、王亦璁在资料搜集、文字形成方面有较大贡献